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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朝光:认为蒋介石是万恶之源不符合历史(3)

                                汪朝光:认为蒋介石是万恶之源不符合历史(3)

                                           作者:汪朝光 
  一直到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后方出现一次非常公开的反孔风潮,比如说孔家小姐从香港回来,只带狗不带人等等,其实现在证明那是个误传,那狗不是孔家小姐的,但是甭管怎样,那个飞机确实载着孔家小姐从香港飞回来了,飞回来的时候飞机里又确实出来了两只狗,这种情况下哪有多少人会认真的去追究这狗到底是飞行员的还是孔二小姐的,一般人总是倾向认为这狗一定是孔家的,你看看这孔家真是太不象话了,所以后方就出现了非常公开的、大规模的反孔风潮。
  蒋这个人就觉得孔祥熙不仅不是他的正面财产,反而成了一个负担了,因为孔祥熙再忠心耿耿,但是毕竟蒋要考虑到国民党的大局,考虑到国民党的稳定,孔老是被人批评,老是有人发动公开的导孔风潮,这对国民党的稳定不利,所以蒋也开始考虑是不是要策划,但是蒋同时又是一个威权领袖,他也有非常倔强的一面,就觉得越是有压力我越是不换,换孔是我的决定,我觉得什么时候换孔就可以换,但是在压力之下换孔就成了我屈服于这个压力了,那轻易不能做,所以他就顶着这个压力就是不换,直到风潮过去之后,蒋才开始逐步逐步实现他的意图,比如先撤掉,因为孔的兼职很多,行政院副院长、财政部长或者央行总裁,蒋才一个一个把他的职务慢慢换掉了。
  但是在这个中间又出现了贪污案,使蒋确实非常恼火,因为我们知道在抗战期间美国对中国好几次巨额的援助,其中有一次给了五亿美元,这五亿美元在交付中国的过程中间,被孔祥熙和他的手下,上下携手贪污了一千六百万美元。
  蒋有他的情报系统,蒋就找孔祥熙谈话,说你看外界都说你贪污,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孔祥熙就矢口否认,我不贪污,外界都是无稽之谈。在蒋的日记里,在1942年抗战结束前七月还是六月,一个星期天天找孔谈话,耳提面命,意思你得担责任,你得把这事处理好,但是孔就坚决不领这个情,无论你怎么跟他谈,威逼利诱,他都说我不贪污。所以蒋实在是无可奈何,在日记里恨恨的写下,原文写孔祥熙自庸之,庸之无可救药。
  可是你就发现即便他在这样的时候,蒋对孔仍然是有一种藕断丝连的情感,就是他在这个日记里对孔用的词仍然不像对宋用的那么刻薄,仍然给我的感觉有恨铁不成钢,而不是对宋那么决绝的去职责。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毕竟孔很难交代,对外也很难交代,而且非常影响国民党的形象,所以蒋把孔最后一个职务央行总裁免去了,可是即便如此,以我看来甭管怎样给孔祥熙不说判刑,给个党内处分也应该,开除党籍,留党查看,没有,就孔祥熙犯了这么大的事最后也就是被撤职,而且这个免职还是正常被免职,并不是因为贪污腐败被撤职。
  宋孔私交不好 相互攻击相互拆台
  第三个方面我们再说一下宋孔之间的关系,我们说的蒋孔、蒋宋之间的关系。我们来说说宋孔之间的关系,宋子文和孔祥熙之间虽然都是蒋的下属,但是你仔细观察一下,你从现有的资料来揭示,其实宋孔没有太多的私人关系,我们可以说宋孔之间的关系可能很不好,他们各有各的圈子,孔祥熙有自己的一帮人,有自己的一个班子,宋子文也有自己的一班人,也有自己的一个圈子,但是他们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的私人关系。看斯坦福的宋子文档案很有意思,而且他们双方之间互相叫板、互相较劲,宋子文这个班底的人就不断打探孔祥熙这边的情报,然后向宋子文汇报孔那边又怎么怎么样了,孔那边又怎么怎么骂宋了,我们应该怎么怎么样,宋子文看到这情况就很恼火,有时候还跟蒋说一下,意思你看我也没得罪他,他怎么老拿我当回事等等就类似这样的,而孔那边班级的人也不断搜集各种各样宋的情报,去指责宋。所以你就觉得很有意思,按理说他们都是蒋手下的高官,他们和蒋之间有各种各样的非常密切的联系,但是宋孔之间却有非常深的个人矛盾,他们之间很少有特别密切的个人关系。
  到1949年就会发现很有意思的是,1949年是什么时候,是国民党已经兵败如山倒了,马上就要失败了,这个时候他不能做到同仇敌忾,他都不能做到全党一致,而且是恶斗不以,很多人会觉得很有意思,就是宁愿亡于共产党,也不能亡于党内的其他派,所以你看他的政权已经撤离了南京,撤到广州了,只剩下半壁江山了,为了一个行政院长或者为了一个副院长仍然你争我夺,恶斗不以,所以这也是蒋介石痛定思痛,总结经验,到了台湾所有这些老人一律弃职闲散,从头开始改造。所以我的意思,从宋孔之间的关系,你就可以发现按理说他们还有亲戚关系,按理说他们都是蒋的下属,按理说国民党最高权益就在蒋、宋、孔三个人之间风水轮流转,可是宋孔居然彼此之间搞情报,彼此之间看不上对方,彼此之间挖墙角,这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些事情。因为后来孔祥熙被撤职了,在抗战胜利之后孔祥熙基本上没有官方的职位了,类似于早年的宋子文,弃职闲散,很多时候住在美国,这个时候有一度宋子文如日中天,后来对经济处理不当,1947年发生黄金风潮,宋子文又黯然下台,这个时候孔祥熙不是说来安慰他,是落井下石。
  你看那一次我早知道让他管不好,那一次要我管还不至于这样,一直到1949年9月还是8月,我在斯坦福看了孔祥熙给蒋介石的一封亲笔信,里面还说那一次总结经验,那一次如果不是宋院长这么胡来,那一次我们还不至于这样,要知道孔祥熙负责了七八年的行政院工作,把国民政府的外汇储备最高的时候达到了将近十亿美元,宋子文一年半就把这十亿美元糟蹋了三分之二,还剩下了大概三亿多美元,再过了一年半,后来这一年半宋子文就不管事了,那已经没有办法了,再过了一年半最后大概还剩下一亿多美元,孔祥熙给蒋介石写这封信,你看我当政的时候那意思给您留下了一笔什么财富,换了宋院长当政就怎么怎么样,如果我们弄的好就会怎么怎么样,那意思还不至于失败,所以你看到了1949年,国民党即将垮台前夕,孔祥熙还不忘给蒋介石写一封信落井下石,把宋批了一通。但是后来的情况我不知道了,宋和孔两人都住在美国,这两个人之间后来有没有见过面,有没有聊一聊,有没有两个人共同回顾一下当年在大陆执政的历利益得失,我就完全不知道了。我看的资料基本上都介于1949年以前的时段,所以就是说宋孔之间的关系其实是一个互相攻击的关系,很多人互相拆台的关系,而不是一个互相支持、互相捧台的关系。
  蒋用宋孔没有能力做到“扬长避短”
  我们最后如果再来总结一下,其实如果说蒋介石、宋子文和孔祥熙这三个人,蒋当然是处于一个至高无上的地位,蒋处于一个领袖的地位。宋当然是居于蒋之下,从蒋这个角度出发,他对宋子文和孔祥熙有什么样的长处,有什么样的短处,其实他是一清二楚的,他是完全了解的,但是这又会说到政治的复杂性,尽管他完全了解,但是既然他是独裁领袖,他能不能完全得心应手的去发挥他的长处,而抑制他的短处也未必如此。如果我们从外界观察总觉得一个独裁领袖那就是说一不二,如果他做得好,他确实就可以发挥他的长处或者短处,但是事实上在整个真实的历史其实他还是非常复杂的方面,比如说蒋知道宋的长处,能干、经济管理的不错,外交上有很好,但是蒋未必能够百分之百发挥出宋的长处,为什么呀?因为宋不听话,他也会影响他的个人的情感,情感属于个性的东西,所以为什么中国传统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其实是在某种程度上会影响他治国的理念,因为蒋明知道宋的长处,但是蒋自己就不一定能够完全克制自己的个人感性,因为宋的长处就不一定能够得到充分的发挥,因为他对宋个人的厌恶,他可能就不能够放手去用宋的长处。同样的道理,也是因为蒋个人的感情,他不能完全克制个人的感情,因此他对孔的短处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又不能完全去遏制孔的短处,其实孔祥熙对国民党统治也有贡献的一面,但是孔祥熙尤其到执政的中后期对国民党带来了非常大的负面影响或者负面的作用,蒋明知道这种负面性,但是也是他个人的感情或者个人的因素,他又不能完全遏制这种很多负面的东西,你也可想而知,确实有复杂的一面,这个是蒋宋之间的关系。
  总的来说宋给蒋留下的印象就是这个人不听话,这个人总有自己的一套主张,而蒋又非常不喜欢宋的这种个人的表现。而孔给蒋的印象就是他听话,他愿意做他指使做的事情,但是给外界恰恰会经常造成一种不利的影响。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蒋对宋也罢、蒋对孔也罢,知道他的长处,也知道他的短处,但是他有不能做到百分之百去扬长避短,因此蒋作为一个领袖人物,其实他仍然也是有他的局限性的,没有领袖人物能够做到百分之百,能够随心所欲发挥他的个性的长也罢、短也罢自己的方面。所以在蒋、宋、孔三个关系中,尽管蒋基本上可以控制宋孔的行动,但是蒋并没有能够真正做到发挥宋孔各自的长处从而抑制他的短处。我们说宋,比如说他能干,宋有没有短处,其实宋也有他的短处,我们谈历史,我们说人际关系,人际关系确实是需要去考虑的,不是说你做一件正确的事情,你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发散或者放纵自己的情感,尤其对一个政治家,一定需要注意这一点,所以我们也会看见宋子文尽管很能干,但是他确实在国民党内的口碑不是很好。而孔祥熙尽管没有宋这么能干,尽管贪污腐败,可是国民党内许多高官又跟孔维持了一种不错的个人关系。所以个性,也许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是作为一个政治家,怎么样调试自己的个性,能够适应政治,能够适应政治各方面的要求,也还是值得我们去反思的一个问题。
  如果我作为一个个人,也可能我可以放纵自己的情感,但是作为一个政治家你就可能很难完全去放纵自己的情感。所以我觉得宋子文在这方面其实是有他的局限性的一面。还有一个影响宋子文跟蒋介石的关系的因素,就是宋子文跟宋庆龄一直维持了一个不错的个人关系,在这个北伐年代宋子文是被视为左派,当时跟宋庆龄的关系相当不错,即便在宋子文投靠了蒋介石阵营之后。
  不错的个人关系,可能蒋就不喜欢,这样就会影响到蒋对他的信任、蒋对他的看法,所以在政治的外表之下,有许许多多非常个性化的因素会影响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影响到政治,这也是我们讨论这个问题的方面。不过话又说起来,每个人观察的角度和他个人的特点、个性色彩,有很多人对宋子文观察的角度是这个人个性比较傲慢,但是也不尽然,我也看到也有国民党内高官写的回忆或者写的日记,就是说大家都说宋部长傲慢,不是这样,大家都说宋子文怎么样,他的观察就不是这样,所以你看也有一些其他的看法。所以其实一个政治家也罢,作为一个个人也罢,每个人都是一个复杂的结合体,有许许多多的面向,也许他的总的方面可能给人感觉一个傲慢的一面,但是也可能某一个具体的事情,恰恰是跟具体的人接触的信息或者他得到的感受不一定如此,所以我们也切忌用一个单一的面向去观察一个人物,宋子文也罢、孔祥熙也罢、蒋介石也罢,可能都有这样的问题,我们过去可能认为蒋介石是万恶之源,其实现在看来跟历史未必能够吻合,比如说抗战,蒋就非常坚持抗战,这个确实是历史事实。
  但是我们也没有必要从一个极端到另外一个极端,蒋做得每一件事都好,也不尽然。如果他做得每一件事都好,他也就未必能在中国大陆失败,这里面也仍然有他失败的因素,比如说他治下不严,比如说对贪污腐败不能痛下狠手,我觉得这是不是就是他的弱点,就是他的软肋。所以我觉得观察一个历史人物,我们一定要要从多面向去观察,人无完人,他可能都有他成功的一面,否则他就做不到这个位置,他就不可能成为国民党的领袖人物,同时他一定也有他不足的一面,否则我们就没法解释他以后为什么失败,也许一个多样的、多方面观察我们才能得到一个多元化的认识,无论对蒋也罢、对宋也罢、对孔也罢或者对民国历史也罢,最近看电影《1942》,不知道在座的诸位看没看,我在想《1942》其实拍的也挺好,也挺多元化,可是里面有写李培基就挺美化,李培基是当时河南省政府的主席,是河南的主管,这里面写的为民请命,怎么怎么救急,当时我就想既然灾荒发生在河南,河南之省之长,最高民政长官是不是也有他的一份责任,当然文艺可能跟我们不一样,文艺可能最要突出某一方面。所以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作为后人去观察以前的历史,甭管从什么角度,一定应该有个多元化的角度、多元化的思维,我们才能认识一个丰富多样的历史,而切忌用一个单一的看法去观察历史。这是我跟大家讲的一些的民国历史方面,希望大家得到的批评指教。谢谢!
 
来源: 凤凰网历史 | 来源日期:2013-02-22 | 责任编辑:凌绝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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